凡煙小說

☆、凝煙慶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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晏繁進了門,走到花園裏坐著喝茶,碰巧遇到在花園裏散步的烏清,自從上次他發病之後,晏繁和他的關系熟稔了許多,此時也就順其自然和他打了個招呼。

“出來散步?”

“秦夫人建議我多出來走動。”烏清回道,隨後找了個位置坐在晏繁對面。

“悶多了也不好,”晏繁給他倒了一杯茶,“喝茶吧。”

烏清接過杯子,抿了一口道:“謝謝。”

目光忽然掃到桌上的拜帖,聚在凝煙閣三個字上,眼裏閃過一絲異樣,烏清抿了抿唇,淡淡的道:“你最近要去凝煙閣嗎?”

晏繁低頭看了看請帖:“你說這個?這是今年凝煙閣慶典的請帖,就在明天。”

“你要不要去?”晏繁順口又問了一句。

烏清倒是出乎意料的道:“去。”

晏繁雖然有些驚訝,不過也不好問什麽,只道:“那明天就一起出門吧。”

“恩”

第二天傍晚,晏繁帶上烏清一齊出了門,人太多怕不方便索性把小茶和烏天留在了家裏,為了避開印決,她特地提前了一個時辰出門,提早到達了凝煙閣。

結果到了那之後,臨時被告知今年的慶典將在河上舉行,門口的人道:“晏小姐,我們會派人送你過去的。”

晏繁點頭,不過這事怎沒有提前通知。

“張伯,我來吧。”凝煙閣裏走出一個紅衣女子,裊裊對門前的人說。

“那行,暮紫,你把他們送過去吧。”張伯吩咐道。

“恩。”紅衣女子點點頭,隨即朝他們走過來。

晏繁發現她是昨天上門送請帖的人,原來叫暮紫。

暮紫走進之後,看到站在晏繁身後的人,眼裏幾抹情緒頓時洶湧而過,指尖緊緊掐進掌心,但很快便收斂了情緒,面色平常道:“晏小姐,這邊請。”說完便走在他們前面,為他們引路。

烏清看著前面紅色的身影,眼神幽深了許多,她果然來了。

暮紫帶他們上了一輛馬車,將他們帶到了棠河邊上,道:“晏小姐,船就在這裏,你可以從這裏上船,人全部到齊後,船才會行至河中央。”

“好的。”晏繁道。

船很多,中間有一艘大的,船的中部是一塊比較高的臺子,周圍的比較小,上面都設了雅座,她看了看,選了個最近的上去,烏清跟在她的身後也上了同一艘船,上船的時候船有些搖晃,烏清伸手扶了扶她,岸上的暮紫眼裏頓時閃過殺意,但瞬間又被仇恨所替代。

她無聲的冷笑了下,上了那艘最大的船。

晏繁坐在船上,有些無聊的看著遠處的河景,坐了一會,背後幽幽的響起一個聲音:“晏繁。”

聽見這個聲音晏繁頓時菊花一緊,頭皮發麻的轉過頭去,吐出兩個字:“印決。”

她都提前來了,怎麽還避不開這小白臉?!

“是我,”印決拉出椅子坐在她身邊,“你來的挺早啊。”早得他上門去找,她都已經出門了。

晏繁有些心虛:“是啊。”

印決哼了一聲,不和她說話,轉而看向烏清,微微點了點,當作打招呼,烏清亦然,然後兩個男人同時把頭轉了回去。

三個人,晏繁在中間,烏清在右邊,印決在左邊,三個人就這麽同時目光朝前看著遠處,晏繁感覺到了一絲詭異的氣氛。

“那什麽,還挺巧啊。”

晏繁試圖打破這種氣氛,但有人就是愛壞事。

“不巧,我特地來找你的。”印決漫不經心的說。

晏繁簡直就想把這人給推進河裏去。

好在她還沒來得及行動,凝煙閣的慶典已經開始了,來的賓客全部上了船以後,船逐漸駛離岸邊,慢慢到了河中央。

最大的那艘船在正中央,其餘的船把它圍成一個圈,這樣船上的所有人都可以看到大船上的表演。

臺子上兩排舞女曼妙而入,踏著鼓點聲樂扭動身姿,一舞袖,一折腰,皆具風情,尤以中央的紅衣女子為最。

晏繁看著舞,捏起塊點心吃,道:“凝煙閣的舞倒是真的蠻好看的。”說著一指臺上,“這不是那誰,暮紫?沒想到她竟然是領舞的。”

………….

一片沈默。

晏繁回頭一看,烏清沒在看舞,仍然看著遠處,不知道在想什麽。印決直勾勾的看著高臺上身姿曼妙的舞女。

晏繁的臉瞬間就黑了,不知道怎麽心裏有些不舒服,忍不住擡手在他面前晃了晃,有些酸酸的道:“這麽好看?”

印決挑了挑眉:“這語氣聽著怎麽這麽怪啊。”

晏繁撇撇嘴:“那怪了。”

“像…”印決摸著下巴,狀似思索,“像吃……”

話還沒說完,就被晏繁給打斷了,她語氣一本正經:“看舞,舞挺好看的,真的。”

晏繁當然知道他要說什麽,吃醋?呵呵呵呵呵。

開什麽玩笑,難道說她喜歡這小白臉?

印決看著她那別扭勁,不禁啞然失笑,吃醋就吃醋,有什麽不敢承認的。

心情大好的印決摸了摸晏繁的腦袋,含著些笑意道:“乖,我不看她們,只看你。”

晏繁甩開他的手,嘟囔了一句:“誰要你看。”

語氣中不勝嬌羞。

印決眼中笑意更甚,也不說什麽,只是靜靜的看著她。

烏清恍若剛剛回過神來,聽到身邊兩人的動靜,眼裏滑過一絲失落,轉過頭又神色如常的看向遠方。

烏清的情緒消散得很快,但暮紫卻敏銳的察覺到了,她眼神又冷了幾分,你竟然也有了在意的人,真是可笑。

暮紫朝著水底打了個手勢,片刻之後,環著船只的周圍躍出一群人,朝著船上的眾人刷刷放出暗器,又迅速地落回水裏,悄無聲息的撤離。

船上的眾人皆是一驚,河上頓時響起起此彼伏的尖叫聲,不過這些人手都是暮紫安排好的,別的船只自然只是有驚無險,她要針對的,不過是晏繁他們那只船。

人一出水,印決反應極快的把晏繁拉至自己身後,單手扶著桌子懸起身子幾個橫踢,把暗器踢回水裏。

烏清亦是動作敏捷的閃避開,眼神瞟了一眼晏繁的方向。

印決落地之後站到晏繁的面前,沈聲問道:“沒事吧。”

“你都站我前面了,我能有什麽事,”晏繁抓住他,聲音有些著急,“倒是你,有沒有事?”

聞言印決的神色緩和了些,拍了拍她的手,柔聲說:“我沒事。不用……”

話音戛然而止,兩只針悄無聲息的紮進印決的背上,他嘴唇抖了抖,極力控制著顫抖的聲音,厲聲對著船夫道:“開船,回岸。”

晏繁托住他的身體,語氣慌亂:“印決,印決,你怎麽了?”

烏清眼神一凝,伸手把針給拔了出來,語氣嚴肅:“這針有毒,快回岸,去找你娘。”

晏繁深深吸了兩口氣,她不能慌,不能慌,扶住印決,轉過頭大聲朝著船夫吼道:“快點,開船!”

船夫眼神朝著大船上掃了一眼,看到暮紫輕輕點頭,連忙道:“是是是,我馬上走馬上走。”說著連忙撐起竹竿。

晏繁吃力的扶著印決,嘴裏不住的道:“印決,印決,你撐住,撐住。”她怕她一不說話他就睡過去了。

毒發作的很快,印決此時的嘴唇都已經變紫,他有些虛弱的睜開眼,看著晏繁紅紅的眼眶,扯了扯唇:“我會沒事的,恩?別哭。”

晏繁含著淚抱著他使勁點點頭,他會沒事的,會沒事的。

“船夫,再快點!”她忍不住吼道。

“哎哎哎,已經很快了。”

一上岸,晏繁架起印決就要往外走,烏清拉住她:“我來幫你,去那邊的馬車上。”

他們之前坐過來的那輛馬車還在原地,晏繁扶著印決進去坐著,烏清一揮鞭子,馬車踢踏踢踏跑了出去,離開之前,烏清又看了一眼那艘最大的船,那邊還是一片慌亂,暮紫孑然一身站在船頭遙遙和他對視,縱使他看不清,她還是用口型說了一句:

“我等著你來找我。”

看見暮紫的身影,烏清眼神一凜,繼而轉回視線專心駕車。

作者有話要說: 煙光凝而暮山紫,潦水盡而寒潭清

暮紫和凝煙閣名字的來源喲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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